徽客书屋 > 其他小说 > 王笙花绵绵 > 第151章 下汉江(二)
碧绿的江面荡起层层涟漪,一波接着一波的水浪高高卷起,击打在船体上。

我跟花好年赶到时,柳芽正扶着满身是水的花绵绵,一脸惊惧交加。二多蹲在一旁,拿着手机好像正要给我打电话。抬头看见我,赶紧跳起来招招手,喊道:“笙哥你可算来了,刚才差点吓死我!”

我走到花绵绵身边,看了看她,双眼紧闭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很奇怪,还不像鱼腥味或者水腥味,而是类似铁锈的味道。

探了探呼吸,翻了翻眼皮,生命体征正常。可能是吓晕了。

我朝二多扬了扬下巴,“说说,怎么回事?”

在我走了之后,他们仨就在甲板上照相。后来有个老头过来喊二多,说他的鱼竿动了,可能是有鱼上钩了。二多跑去收鱼,没人拍照,花绵绵就跟柳牙跑到案板下面看水。结果这一看,就出事了。

据柳芽说,当时花绵绵从江里捞上来一块长条形废铁,她看了一会,说没什么用就想扔回去,手刚抬起来,就大声嚷嚷说江面上有一张女人的脸!

柳芽被她吼得吓了一跳,忙过去看,却除了自己跟花绵绵的倒影外再也不见其他。柳芽刚想转身说她看错了,就见花绵绵猛然起身,现是被什么附体了一样,发疯似地往水里跳,要不是柳芽拦着,她现在就变成一具漂子了。

后来她把脑袋插在江里吹了好久的泡泡就昏过去了,直到现在还没醒。

听完他俩的讲述我忍不住问:“你说她捞上来一块长条形废铁,那块铁呢?”

柳芽把花绵绵交给花好年扶着,带我去下面找那块废铁,结果转了一大圈也没看着铁的影子。她也疑惑了,环顾四周摇头道:“那时候她一直拿在手里,晕倒之后就松开了,应该就在这附近的。难道是被谁拿走了?”

现在花绵绵还没醒,我对那块铁就是随口一提,眼见这情况也找不到了,只能摆摆手,“没事,找不着就找不着吧。咱们先去看看花绵绵怎么样。”

没想到,等我回去这事情变得更热闹了。

我跟柳芽从下面往上走,离得老远就听花绵绵在大声叫我的名字,那喊得叫一个撕心裂肺,要是把我名字换成‘啊’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生孩子呢。

围拢的人群看到我来,立刻让出一条小道,这是怎么了?我好奇的挤进去,就看花绵绵正坐在地上撒泼,一点大家小姐的风范也没有,完全是个泼妇。

看到这我就有点奇怪了,虽然花绵绵性格一直都挺刁的,可也从来没在公共场合撒过泼啊,这突然是怎么了?

我下意识朝旁边的花好年看去,只见他把脸对着花绵绵的方向,脸色变幻莫测。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
等我考虑要不要先把哭天抹泪的花绵绵打晕拖走的时候,就被一大团黑色不明物体扑过来撞得心肝一颤,差点把今早吃的压缩饼干带着矿泉水都吐出来。

我黑着脸推开花绵绵,“我靠你要干什么!”

花绵绵被我推得一个趔趄,也不恼,还张牙舞爪的往我身上扑,我像跟野兽搏斗一样朝周围的人喊:“我朋友喝多了撒酒疯呢,没啥好看的,大家散了吧散了吧!”然后对二多他们喊:“还看热闹!快点过来帮我扯开啊!”

一路拉拉扯扯,好不容易进了船舱,我累出了一脑门的热汗。随后抹了一把,板着脸吼:“花绵绵你怎么回事?!”开玩笑也有点过了吧。

花绵绵坐在地上,看着我嘿嘿傻笑,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,一点都不浑浊。不像是被水鬼拉走了魂魄的样子。

一直沉默的花好年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,冷声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她傻笑的表情迅速收敛,眼色却不善,仰头看着花好年冷声道:“瞎子,你管的太多了。”

说完,花好年面色一紧,肩膀微微颤抖起来。缠在眼睛前的纱布,开始一点点渗出血色,我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暴露出来。

一脚踢在她的腹部,“麻痹胆子倒不小!”

她趴在地上,不可置信的看着我,伸出了手。

“你竟然打我?”

我扶着花好年怒不可遏的瞪着她,语气暴虐:“打你?你最好识相点,再不停下我就杀了你!”

一旁的二多跟柳芽也都纷纷拿着家伙围上来,企图控制住她。

她却是无所畏惧,冷笑一声,从地上坐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

“好啊,那我们就比比看好了,看是我先杀了他,还是你先杀了我!”

一挥手,二多跟柳芽就被一道巨大的能力波摊开,撞在墙壁上发出咚一声闷响,落在地上失去了意识。

我扶着花好年的手臂猛然一沉,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倒下来,脸上缠得纱布近乎被血染透。

这个附在花绵绵身上的家伙真的很厉害,这一刻我突然好憎恨自己,为什么不能快点强大起来,保护我的朋友。

说起意气用事也好,说是舍身救人也罢。直到今天我才发现,我无法容忍任何东西在面前欺负自己的朋友!

我凝神屏气,打算再次开启天焚来对付这个怪物,手腕突然被抓了一把,我诧异的看向依旧昏迷的花好年,只听他呢喃:“不,不要……”

“都什么时候还不要!”

虽然我一项都倾向于听他的意见,可现在我只想听从我自己的。当热量从血液中一点点汇集,马上要凝结在天焚印记上时,却被一块生锈的废铁架在了脖子上。

我抬头看去,却在花绵绵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孔。

“张青蓝,你这天焚的力量还是拜我所赐,如今就要过河拆桥吗?”

现在没有三个人基本都昏迷了,我也不怕与她对峙。大方承认,“过河拆桥?这话说的可真奇怪,我怎么不记的过哪条河的时候用过你这道桥?”

她笑意更甚,举起手中的贴片用力一握,上面风化的铁锈簌簌脱落,露出这块铁原本的面貌。

她淡淡道:“是啊,你都不记得了,可我却永远忘不了。”

温馨提示:方向键左右(← →)前后翻页,上下(↑ ↓)上下滚用, 回车键:返回列表

上一章|返回目录|下一章